小圣人慌忙替她顺气:“母亲莫急。”
元宝端茶进来,叶姑姑接过送到太后手边。
太后突然双腿并拢,拉住叶姑姑,边咳边说:“此处毕竟是灵堂,快送圣人宫中。”
叶姑姑醒悟过来,立刻让元宝带着小圣人回宫。
小圣人几番推阻,依旧无法。
元宝扶着他往外走,一边走一边低声道:“圣人莫要难过,太后似乎有些隐疾,定是怕圣人看见了担忧,才要送您离开的。”
小圣人闻言回头张望,只见叶姑姑捧着什么东西进去了,一会儿,又扶着太后蹒跚着步子从里面走出来,去了堂后的内室。果然不多时,又出来请桑落。
桑落立刻提着药箱进去了。
看来,母亲是真的病了。
鹤喙楼一案过去,母亲与自己生分了不少,话总只说一半。如今病了也不肯跟自己说。
看到跪在远处的颜如玉,小圣人示意元宝去将他请来,带去无人的屋子说话。
颜如玉一进屋子,就看见小圣人严肃的神情,他跪地行礼,没有得到平身的旨意,便一直跪着。
“朕与太后因你生分了。”小圣人直截了当地说,“甚至太后病了,也不肯告诉朕。”
“圣人无需担忧,太后有桑落照料,应无大碍。”颜如玉说道,“至于微臣,全凭圣人裁决。”
圣人皱着眉头:“颜如玉,朕记得你说朕仁善,天资聪颖,将来必成一代明君。可是真心?”
颜如玉抬头说道:“圣人之明在于克己复礼。此乃百姓之幸,社稷之幸。”
克己复礼。
圣人似是有疑虑:“克己复礼者,非朕一人。莫非谁都可以?”
颜如玉心中一沉:“微臣死罪之身,尚有一席妄言,斗胆请圣人侧听。”
“说罢。”
“圣人心中难安之事,想必与太后和吕家有关。”
圣人终归年幼,被戳破了心事,脸上有些挂不住:“胡说!”
颜如玉不以为意,继续说道:“此中疑虑,皆源自那一封遗书。可圣人是否想过,太后明明可以将先圣遗书藏匿一辈子,甚至烧毁。为何如此坦然地交出来?”
小圣人没有想过。
“那圣人又是否想过,太后明明可以在圣人不知情的情况下,在将军府围剿昭懿公主和鹤喙楼等人,为何却要将他们引到宫中?”
小圣人也没有想过。
“天家忌讳母子离心,”颜如玉说道,“太妃此举,正说明她对圣人的爱子之心,她不忍欺骗圣人,也不愿圣人与生母在不知情时,就天人永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