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拖久一些,怎么让人觉得这是一场“异常艰难”的手术呢?
最好是拖到天黑,再精疲力尽地出去。
这样,才会让小圣人觉得留下颜如玉的命是“值得的”。
太后让叶姑姑带着屋内的人进里屋回避,才又开口问道:“你说,哀家身上有几根周怡的经?”
桑落喝了一口茶,点头:“是的,她跟太后年纪相仿,身体也好。”
太后说不出心里什么滋味,总觉得像是吃了人肉一般,有些膈应。
皱了皱眉头,太后躺在榻上说:“颜如玉虽然能活了,但哀家还是要问他的罪。”
桑落闻言低头不语。
果然一切都和颜如玉预测的一样。
那日,颜如玉就说圣人的身份一出,必然会出现信任的危机。
信任,是朝政稳定的基石,所以他的去留成了母子之间的砝码。
他活着,是圣人让步。
他死了,是太后让步。
圣人开口替他脱了死罪,太后自然也要拿出一个态度。
桑落总觉得颜如玉把圣人想得太成熟:“他那么小个娃娃,也就八岁,能想这么深?”
颜如玉说:“若是个天真的孩童,怎会旁敲侧击地询问你外祖与外孙传病之事?”
太后还不能动弹,目光落在桑落脸上,问道:“哀家要惩处颜如玉,你有话说?”
桑落摇头:“太后有太后的难处。能救得他一命,已是不易,民女怎敢再奢求其他?”
太后闻言,叹了一口气。
桑落想了许久,起身跪在地上:“民女斗胆求太后一个恩典。”
太后皱了眉:“说说看。”
桑落抬起头:“太后既然要惩处,不如让颜如玉发配充军。”
太后原本想的只是先鞭笞几下做做样子,再定个徒刑,去做做苦力,还有人照应,总不至于真的丢了性命。
桑落却张口要他充军。
太后望着桑落,有些不解:“你比哀家还狠啊,你可知发配充军,去的都是苦寒之地,多少人一去不回!”
桑落心里到底有没有他?
“太后,他还是颜如玉,”桑落眼底划过心疼,“可他不该是颜如玉。”
太后怔愣住了。
是的,他还是颜如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