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不像别的兵老爷,他手下的兵,从不抢咱们老百姓的东西!”
“如今年头好了,还没享几天福呢,怎么就没了……”
质朴的话语透过车帘传入耳中,太后靠在软垫上,闭着眼,泪水却无声地从眼角滑落。
小圣人听着也不禁红了眼眶:“母亲。。。。。。”
送葬队伍缓缓行出了城门。
城外是漫天的白。
前来送行的吕家军将士,齐齐裹孝,寂静无声。
吕蒙一身重孝,双手捧着父亲的银枪,高举过头顶,走到军前,在空中挥舞了一圈。
当的一声。
银枪重重击地。
他嘶声长喝:“送老将军——”
将士们低声诵唱起那首苍凉悲壮的歌:
“云间月,旌旗卧。
铮铮铁骨,犹向故山阿。
踏归途,残甲锁。
烈烈忠魂,黄泉百战破!”
那诵唱声低沉雄浑,却能穿透云霄,在人间回荡。
颜如玉和桑落站在人群中,不由心中一震。
是晏家军的战歌。
不是芮国的。
太后透过车窗望着,恍惚间,眼前的这一切,与记忆中另一支铁军重叠了起来。
逃离松州城那一晚,晏掣送来一匹马。
她跟兄长骑在马背上,不住回头张望,依稀也听见了城中传来这样的诵唱。
那是逆向而行的晏家军的声音。
“踏归途,残甲锁。烈烈忠魂,黄泉百战破!”
父亲是不配这首词的,因为他做了一回逃兵。
可父亲的后半生,日日夜夜都在为那一回肆意妄为而煎熬。
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太后心口发慌。
圣人抓住她的手,连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