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日日一起练舞、一起吃饭。我后来才知道,她原本是这样高贵的一个大小姐。
她和我讲她幼时的事。
讲满府紫藤,讲温和善良的娘亲,讲那匹叫做踏火的红色小马驹。
她比我年长一岁,总是将我护在身后。
她平里性子和软,只有在我受到欺负时,龇牙咧嘴,像一只小野兽。
可后来她出天花死了。
死前她将玉坠交给我,告诉我,替她好好活下去。
天花传染性极强。
我与她日日呆在一起,暖玉阁的老鸨害怕,将我赶了出去。
之后,我才辗转到了欢雀楼。
我从床后捧出她的骨灰罐。
“她死了,染病死的,我连恨都不知道恨谁。”
“后来我想,那我多做善事、多积阴德。”
“等死后去地府,求阎王爷给我和她,一个好的来世。”
我其实,并没有经常想起她。
我也结识了更多的人。
芸娘这样的恩人、村中朴实的乡亲,还有天真纯真、一口一个“宋先生”的娃娃们。
只是偶尔在吃到好吃的东西时,会想着如果她在,肯定也喜欢。
18
婚后我才知道,原来让陆钧认错人的,正是我扔他的那个香囊。
当日我的香囊并非掉在河里。
而是被挣扎的陆听听抓在了手上。
陆钧骑马游街,我扔他香囊,他一眼就认出这鬼斧神工的手艺,出自同一人。
有人告诉他,香囊背后的金雀,是欢雀楼特有的纹样。
他到欢雀楼,看到了挂着腰佩的陈映月。
而我和陆钧成婚后。
听说陈映月消沉了好一阵,跟了一个富家公子哥,做了妾。
我问陆钧:“心疼不心疼?”
他白我一眼:“你不如关心下,你夫君明日一仗凶险不凶险。”
三年间,陆钧为大昭出生入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