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今安双膝一弯,跪在地上,朝着沈母重重的磕了个头。
“沈阿姨,意嘉是为了保护我才受的伤,我。。。”乔今安哽咽,又连着磕了三个响儿:“意嘉未尽的孝道,今后就由我来替她尽。。。”
她说到后面,已然是泣不成声。
沈家两个长辈在来就之前就知晓了事情的原委,这件事怪不得谁,他们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性子,他们心知肚明。
嘉儿既然愿意为别人挡枪,证明她们感情不错,他们两个断没有迁怒旁人的道理。
“嘉儿是个直性子,别人对她好一分,她就恨不得还上三分。”沈母将乔今安扶起,摇了摇头:“不怪你,不怪你。。。”
乔今安望着沈意嘉的遗体,深深鞠躬:意嘉傻妞儿,希望你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快乐,你的父母就是我的父母,我一定好好孝敬他们。
灵堂前忽然刮过阵风,蜡烛暗了暗后,燃的更明亮了。
厉慎跪坐在沈意嘉的遗照前,双眼空洞无神,只机械的烧着纸,好像早就被夺去了灵魂。
“小四,你喝口水吧。”厉静看着揪心:“从昨晚回来你就不吃不喝,在这儿跪了个通宵。”
厉慎一言不发,就连眼神也未有片刻的挪动。
见劝不动,厉静也只好离开,出去招呼前来吊唁的客人。
太阳升起,阳光洒进灵堂,他方才抬头看了眼屋外的天。
分明是晴空万里,落入他眼中,却是望不见头的黑暗。
阴阳先生掐着时间过来:“厉少节哀顺变,该启程去殡仪馆了。”
“她喜欢紫色,骨灰盒定做好了吗?”从昨晚到今晨,这是厉慎说的第一句话。
阴阳先生点点头:“都安排好了,您先起来吧,我让人来将沈小姐的遗体。。。”
“我亲自抱她出去。”厉慎打断了阴阳先生的话。
阴阳先生想说人鬼殊途,这不合规,瞥见厉慎眼中的那抹坚决时,还是识趣的闭了嘴。
厉慎抱起沈意嘉,对着她没有温度的身体道:“沈意嘉,对不起,我没有保护好你。”
沈意嘉,你会原谅我吗?
如果你原谅了我,就变成只漂亮的蝴蝶,飞回来看看我好不好?
哪怕就一眼。
沈意嘉,我喜欢你。
从前、现在、往后余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