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为着这件事情内疚了许久,连着好多个夜晚没有入眠,本来精神状态就不好,眼下又出了这事儿,她怕他受不住打击。
商殷拍拍她的肩,示意她坐下:“没关系。”
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干哑粗糙,好似枯木树皮,有着数不清的裂痕。
随时死地都有崩塌脱落的可能。
姜艺柔的付出,商殷看在心里,难免不会触动。
最注重保养的人被迫熬了夜,却也毫无怨言,他动容。
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,医生走出来,摇摇头。
“家属节哀。”四个字宣告了一条生命的结束。
商殷跪了下去,眼泪滑落,喉间就好像有千百根刺,扎的他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而下一秒,这些刺又从心尖冒出来,密密麻麻,痛的他麻木。
云景尧深吸了口,拳头砸在了墙壁上,凹陷下后,顿时露出了五个红印。
疼,好疼。
可是为什么还是没有心痛?
他跌跌撞撞的往病房里走去,躺在床上的人脸色苍白,安静又端详。
那双棕褐色充满柔意的双眼,此时紧闭着。
再也不会睁开,再也不会。。。
云景尧不知道多少年没有见过她,他没料到再相见,会是这样的场景。
他望着她鬓间的白发、角的细纹、干裂的唇角,泪水瞬间就充盈了眼角。
她才四十多一点,看着却比老太太还要衰老。
整个人都很清瘦,一米六多的身高,看上去不足八十斤,就好像皮囊下面全是骨头。
可见这些年,她过的并不如意,殷从霖没有善待她。
“姑姑。”他拉过她的手,轻轻唤了声。
无人回应。
房间里只有泪水掉落的声音,和他自己的哽咽声。
乔今安站在门口,静静的看着他。
原来他也有血有肉。。。
“安安,母亲让我代她转达一声对不起。”商殷吐字艰难。
商俪本来是想亲口对乔今安说的,可是她撑不住了。
所以,他给商殷说的最后一句话,就是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