乔今安静静的喝着银耳汤,没有搭话。
她心中有云景尧吗?
从前梁维要是这样说,她肯定想也不想的给予否定,可现在看来答案或许似是而非。
乔今安看不清自己的心。
这场手术持续了很久,云景尧从手术室被推出来时,天边泛起了鱼肚白。
医生向乔今安走过来,她竟然下意识的想往后退。
她太害怕听到不好的消息。
“病人家属,手术成功。”医生说完这句话后,乔今安长长的松了口气。
然而一口气还没缓到底,就听医生又道:“但是他颅骨损伤的面积较大,具体会出现哪种情况,需要观察三天。”
乔今安想,只要不是最后一种情况,她都可以接受。
“太太,这边我来照看,您先回厉家一趟吧。”云景尧被转去了全院唯一的超V病房。
乔今安点了点头,她现在必须要回厉家。
她要去见那个为她挡枪的傻女孩儿,最后一面。
沈意嘉去世,按理遗体是该被送回沈家,可厉慎不让,要以未婚夫的身份操持。
厉中正跟沈家人商量过后,也尊重了他的决定。
两家在西岭都是排得上名号的大姓,前来悼唁的人太多,以至于车子在礼鸣山山脚下就开始堵起来,水泄不通。
厉家院子外摆满了菊花,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穿上了黑色的衣服,手上戴着白色的花环。
远远望去乌压压的一片,压的人喘不过气来。
灵堂被设在了正院,黑白照片上的沈意嘉,漾着微笑,两个梨涡浅浅。
乔今安站在灵堂面前,一度不敢往前再迈步。
“嫂子,去见见吧。”厉静扶着乔今安:“请了先生来算过,晌午是火化的吉时。”
无声的眼泪蓦然滑落,乔今安闭了闭眼。
她还不满二十四岁啊,怎么就要化成一捧没有温度的灰了?!
乔今安跨进灵堂,抬眼便见遗体旁有个中年妇女哭肿了双眼,嗓子也全哑了。
嘴里却还是不停的在念:“嘉儿,不要和妈咪开这种玩笑,嘉儿你醒醒,看看妈咪好不好?”
乔今安双膝一弯,跪在地上,朝着沈母重重的磕了个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