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此时此刻不长眼睛,顶风而行,非要厮混出城,恐怕丞相动怒,三族夷灭,财富充公,那才是天大的冤屈。
金銮大殿上,气氛凝重。
两班文武,如做错事的孩子,又似乎向私塾里等待老是提问的学子们,一个个低头垂眉,不敢作声,甚至不敢有丝毫的举动,唯恐一丁点的小动作,就会引来大祸。
汉献帝刘协,端坐在上首金阶之上,更是如坐针毡。
原本一切向好,没想到马超忽然放慢了行军速度,给了曹操足够的时间回兵宛城,并且提兵来到许昌。
此刻,曹操正腰间悬剑,怒目凝眉,站立在大殿的正中央。
前不久的时候,曹操为了免除朝廷非议,主动免去了自己剑履上殿的特权,以示对大汉的尊重,对皇权的顺从。
但此时,盛怒之下的他,再一次践踏了自己的承诺。
但他自己心里也明白,没有武力约束的承诺,犹如自己肚子里的臭屁,自己想什么时候放就什么时候放,任何人都管不了他!
“陛下!马腾到底是何人所杀?”
曹操忽然发言,怒声喝问刘协。
文官队列里的国丈伏完,吓得身子一哆嗦,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“丞相……”
刘协面色大变,战战兢兢,不知如何回答才好。
“陛下,你在京师,难道京师之事,还要问我这远征在外等丞相?马腾到底是何人所杀,你可据实畅说!”
曹操面色铁青,双眉凝立,整个圆眼,注视着汉献帝刘协。
“朕虽在京师,但疏于政务,委实不知马腾是何人所杀,还请丞相息怒,此事详查便知。”
刘协嘴里说着,心里已经咒骂了曹操的十八辈。明明是天子被软禁,毫无权力,万世皆由他丞相做主,肆意妄为,却反过头来,责问与我!
曹操一阵冷笑:“天子不理朝政,惰于国事。万事都压在孤的身上,却令天下人以为孤好大喜权,总览朝政。却不知孤也是身不由己,不得不如此日理万机。”
刘协点头,默然说道:“是朕的过失,致令丞相如此辛劳。”
“马腾之死,陛下如何看法?”
曹操忽然话锋一转,再复前言,又一次逼问刘协。
刘协沉默片刻,抬头看向底下的国丈伏完,伏完低头犹如睡着了一般,一动也不动。
曹操顺着刘协的目光,看到伏完的身上,一阵冷笑,心里便存了杀伏完与伏皇后之心。
“朕在宫中,消息闭塞,但似乎也有传闻,说马腾之死,是丞相……”
刘协鼓足了勇气,低声说道。
在曹操的面前,他天子的威仪早就碎在了茅房里,荡然无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