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份文件,您要不要也过目一下?”
“说不定,里面有您特别感兴趣的内容。”
她没接话。
缓缓地扫过那些已经被我的话和文件,彻底点燃了怒火和恐惧的股东们。
船要沉了,跑得慢的,就得一起葬身鱼腹。
哪个不想赶紧从这艘快沉的破船上跳下去,把自己摘干净?
“呵,看来宋夫人是胸有成竹,另有高见了。”
那让我们一起听听吧,我拿起文件,开始往下念。
那些藏在犄角旮旯的合同细则,那些被精心做平的流水账目下的猫腻。
一层层揭开,露出早就腐烂发臭的芯子。
“……利用壳公司转移资产,金额……”
“……与XX银行的私下协议,涉及违规担保……”
“……项目款项重复报销,虚增成本……”
股东们彻底坐不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
一个穿着格子衬衫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中年男人,猛地站起来,脸涨得通红。
“张天!你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?!”
另一个也跟着嚷嚷。
“血口喷人!这是污蔑!我要告你诽谤!”
他们声音越来越大,从窃窃私语变成了公开的争论和指责。
猜疑、愤怒、恐慌。
像病毒一样,在会场里疯狂蔓延。
宋雅菲不知道什么时候,已经走到了台边,离我不远不近的位置。
顶上的射灯直直打在她脸上,惨白惨白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