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二怒不可遏,锐利的目光直盯着户部尚书。
简直是明晃晃地告诉户部尚书,倘若今天不能给他说出个所以然来,他第一个拿户部尚书开刀。
户部尚书心里苦啊,他又不像那些怀有私心的文臣,因为不想被武将压过一头,故意阻挠陛下建立水军。
他所言字字属实,皆是为大唐国库着想啊!
“陛下!若是建立水军的花费与平时拨给兵部的军费相差不大,自然不会对国库造成太大影响。”
接着,他拔高音量哭诉道:“可是,程处默将军所建的那一支水军,仅仅一支,花费已经直逼整个兵部军费总和的一半了!”
别看只是三分之二,户部拨给兵部的花费,相当于大唐所有军队的总花销。
而程处默手下那支水军,发展至今不过两万余人。
两万余人就花了兵部军费总和的一半,再多来两支这样的水军,哪怕国库的商税收入再多,也扛不住这样花法啊!
户部尚书看着李二僵住的脸,再接再厉地哭诉:“陛下!用不了多久就是夏汛了,各地皆有可能出现洪灾水祸,国库需要留足银两备用,各地修缮堤坝等亦需要银子。”
他抬手指向西域方向,越说越理直气壮,越说声音越大,也越发肉疼,“西域仍需要大唐的援助,花销不比军费低。”
“西域的贸易中转站即将建好,前期运作亦需要户部拨银子,大宛那边要建马场……”
李二听到后面,听得脑袋一抽一抽的疼,怎么哪哪都要花钱,而且要花的都是大钱。
他拧眉想了想,问道:“程处默那支水军,怎么花了这么多钱?”
提起此事,户部尚书神情更悲呛了,“程处默那支水军,进攻方式主要是枪炮,三不五时就会进行相关演练,每次演练都会消耗一批枪炮。”
那天所有人光顾着为水军展示的威力而震撼,殊不知,这些全是银子堆出来的!
“庆国公呢?”李二记得水军虽然主要交由程处默负责,但总管依旧是庆修,“你可寻过庆国公了解其中状况?”
户部尚书幽幽道:“因为军费之事,我每个月至少找庆国公五回,回回庆国公都答应我会劝说程处默,然而水军的花费是一分没少。”
庆国公几乎将敷衍应付他放在了脑门上,掩饰也不掩饰一下。
李二万万没想到,建立水军的难题,最后居然绕回庆修和军费开支上了。
他沉吟片刻:“你先下去,朕找庆国公谈谈,看能不能将水军的军费降一降。”
户部尚书顿时眉开眼笑,“是!臣等陛下的好消息!”他欢天喜地地走了。
出宫路上遇到又来讨银子的兵部尚书,也和颜悦色,半点没有动怒迹象。
“……水军军费如此充足,其余军营的军费若是不往上提一提,恐怕众多军营的将军皆会有意见……”
兵部尚书说着说着,声音愈发小了。他狐疑地看着笑吟吟的户部尚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