毫不客气的话却让荀彧哑然失笑。
“志才何妨坦直一些?”
若总是否认好意,将所有事都藏着,一个人承受,未免太过疲累。
“坦直?”
戏志才读懂了荀彧的言下之意,走近两步,以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低语,
“那我便坦直一回——”
荀彧见他神色郑重,不由屏息凝神,聆听接下来的话。
“若按常理……”戏志才神色肃然,
“你应当唤我一句‘大舅兄’,或者‘大伯兄’。”
荀彧:“……”
“文若唤一声‘大舅兄’或者‘大伯兄’来听听?”
事到如今,荀彧哪能不知这是好友在逗他。
郭奉孝也就罢了,怎么连一贯不苟言笑的戏志才也……
心念转动,荀彧并未退却,也不曾让对方如愿以偿:
“志才何时为我二人置办酒席,便可让我改了称呼。”
“想也休想。”
戏志才咬牙而笑,松开竹篮,“赶紧带着朝食回去,别误了饭时。”
荀彧没有立即离开,再次抬眸:“刺客?”
谋士之间并不需要直言,只需一个简单的词汇,便能让对方心领神会。
对于荀彧心中的疑问,戏志才心知肚明。
他面如止水地开口:“陶谦。”
徐州因为腹背受敌,早已摇摇欲坠。
即使袁术被杀,孙坚退出徐州,陶谦得到少许喘息的机会,却仍被吕布压制,哪有时间抽手对付曹操?
与其说那两个刺客是陶谦派来的……倒不如说,那两个刺客是旁人要硬扣到陶谦头上的。
荀彧不由蹙眉:“志才,莫非你……”
“自然不是。”
戏志才立时否认,“如此小打小闹的栽赃,能对陶谦有什么妨害?”
他确实想借曹操之势除去陶谦与笮融,但他不会浪费时间在这种无关痛痒的小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