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,他们哪里像父女,更像是一对仇人。
那鞋底子终未在落到陈盼弟的脸上时停了下来。
“你说啥?你把天宝咋了?”
李惠香急了,上去去抓陈盼娣的头发,又是抓又是推。
陈盼娣知道,自己势单力孤,根本不是凶狠老爸的对手,也纠缠不过胡搅蛮缠的老妈。
她回来前,买了一把杀猪用的匕首,一直不忍心拿出来。
“你快说啊,你把天宝怎么了?”她脸上重重捱了一下子,应该是被挠破了。
“妈,这是你逼我的。”她一下子抽出刀,指着两人。
她眼里都是眼泪,声音也在颤抖,手握着刀的手死死地攥着。
“我再说一遍,把三妹放出来,放了三妹,我念在咱们是一家人,天宝是我弟弟,我告诉你们他被藏在了哪。”
陈建宾额头的青筋都要爆开了,他上去躲二女儿手上的刀。
“你反了天了,拿刀指着父母,当初算命的就说,我生女儿没好下场,果然都是逆女。”
他一把扯住陈盼弟的手腕,骂着:“拿刀着我们是不是?一会抢下来,我先让你尝尝被捅的滋味。”
陈盼弟手腕上有伤,被他这样捏着,伤心瞬间崩开,纱布被血染透,手上的力气也渐渐小了。
李蕙香见丈夫控制住女儿了,也上来帮忙,“把刀给我,你个小赔钱货,当初真该听你爸的,一生下来就把你们都掐死。”
陈盼弟有一瞬间的绝望,她嘶哑着嗓子,声嘶力竭的喊!
“对,捅死我吧,掐死我吧,把我们几姐妹都弄死,那你们就等着陈天宝活活饿死,最后成为人干,我看你们拼命地攒钱给谁花,你们老了谁给你们送终。”
她自己每说一句,心都痛上一分,她与这个家,与父母真的走上了断绝的路。
陈建斌还没有被人要挟过,他秉着自己是这个家的天,谁敢忤逆他,他就弄死谁。
“陈盼娣你胆子肥了,我先弄死你再去找你弟弟,今天你和招娣谁也别想离开这个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