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眼泪流了一脸,“是我,是我昨天掉进冰窟窿里,要不是杨美娇救了我,我人就没了。燃火也是为了给我取暖,一切都是我的责任。”
程嫂子叹气,“你啥责任,也不是你愿意掉水里的。”
她看向场长,“这事他真不怪我们,我都说是迫不得已了。”
韩苹哭得厉害,“这钱,我愿意一个人慢慢还,她们都只是为了救我,我不能恩将仇报,让他们背上债。”
杨美娇没想到她能站出来,一人抗下所有。
一百多块钱,放在她身上根本不在乎,可是放在农户人家,一年都看不到十块活钱的韩苹身上,一定是巨债。
冲这一点,她不后悔遭了这次罪。
她将人拉起来,“别跪,你没有错,为什么要跪!”
她看向一直不依不饶的杜队长,“我想问你,是钱重要,还是人命重要?”
她头疼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所以刚才也不想辩解,可责任都没查清楚呢,就想将损失让他们承担,那可不行。
杜队长:“……”
他想说那是一百多块钱,可又不能说是钱重要!
杨美娇见他沉默,就晓得他是咋想的,她据理力争道,“这位队长,你别告诉我,是钱重要。人活着,一辈子可以赚取无数个一百块钱,但人死了,就是一捧骨灰。”
“我晓得场规,知道野外生火的危险,要说问责,首先我想问一下,为啥好好的冰面,一尺多厚的冰层会破掉?韩苹落在工作过程中落水,出现伤亡也是场里的责任。
而我下去救人,不说颁发一个见义勇为奖,咋也不能要罚我款吧?我二人衣衫浸湿,离家五里多路,又处在零下十几度的野外,我想问场领导们,这种情况我们该不该取暖。”
王保和沉默了,这种情况,放在谁身上都会立即生火取暖的。
“你们确实情有可原,这事要不……”
“可她们烧了整个甸子!”
“那场领导非要追根溯源,先找破开冰面的人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