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据确凿!”林轻歌激动地攥紧手心,“只要皇帝看了,必知顾家‘谋逆’是冤。谁当初诬陷?毫无疑问就是现皇帝与太子,当年他们搞权力斗争,逼死顾家满门。”
常黎亦喜不自胜:“王妃,您要不要立即上书求见陛下,呈此文帛?”
林轻歌冷静下来:“不能操之过急。陛下此刻忙于北境战事,且太子虎视在侧。若我直接奏呈,太子定会千方百计阻拦或污蔑为伪造。我们必须先将文书保管好,再寻恰当时机公开。”
常黎思忖:“那我们等北境战局稍定,或皇帝态度有变,再一击即中?”
林轻歌重重点头:“正是。我得先想法让皇帝对太子心生更大疑念,然后此物出其不意呈上,让他明白当年夺嫡血案之真相。到那时,哪怕皇帝仍想维持自己颜面,也不得不重审顾家案。”
她压抑不住心潮澎湃:这样,萧靖寒在边关一旦立下战功,再加顾家翻案之举,足以扳倒太子与贵妃的阴谋。这是逆境中难得的胜机!
时至傍晚,一道不速之客造访九王府:兵部侍郎奉太子口谕,称太子欲见“王妃伤情已恢复否”,并“关怀”是否需要宫中太医出诊。
王府管家一听就觉蹊跷:太子何时这么好心?多半是试探林轻歌究竟还在不在府、是否真受重伤。管家按照事先吩咐,硬说:“王妃身体尚虚,谢太子好意,但无须太医,王妃需静养谢客。”
兵部侍郎不敢强闯,只得悻悻离去。却把“王妃不见客”的话传回太子府,太子闻之冷笑:“哼,她真受重伤还是在装?昨夜派人围剿失利,难道她侥幸逃脱?那我看她能躲到何时!”
不久后,另有探子回报太子:“祁月楼周遭打斗,目标疑似林轻歌一行,但未成功围杀,让对方带走部分旧物……属下等人死伤惨重。”
太子闻言勃然大怒:“果然去了祁月楼!她定拿到那些先帝旧物。可惜居然叫她逃了,还带着证据跑回来。你们废物!”
探子吓得跪地:“是属下疏忽,那时半路杀出一支神秘骑队救了他们。若非如此,王妃等绝无生还可能。”
太子咬牙,暗怒:到底是谁在暗中帮林轻歌?他一时想不起有哪股势力如此急于与自己作对。思来想去,只能暂且压下。
“哼,即便她拿到文书又如何?本宫自会有法子让那证据派不上用场。九王爷不在京,林轻歌孤掌难鸣。”太子冷冷筹谋,“再加之林家若肯配合揭穿她身世,一切都还在我掌控中!”
随即他立即差心腹召见林仲业,欲强令其拿出林轻歌“顾家遗孤”证据,若林仲业不从,就威胁全家抄斩。太子决定一条路走到黑,让林轻歌陷入万劫不复之境。
深夜,九王府。林轻歌彻夜难寐,躺在床上翻来覆去,脑海里不断回放祁月楼那惊险一幕,以及眼下该如何保住文书并将其发挥最大威力。
她心中再三思量:
1。先将文书先帝印玺部分,想法拓印副本,以防万一原件被毁,还有复制证据;
2。尽快识读那竹简,加以破译,看是否能揭示更多太子与皇帝当年勾结陷害顾家的真相;
3。对外继续伪装“养伤”,不给太子抓把柄;
4。寻找稳妥机会向皇帝呈交文书,或借助其他朝臣。若能联络那些同情顾家的老臣一起发声,更具说服力。
唯有时机成熟时,才能一招致胜。
清晨将至,她微微阖眼,脑海里浮现萧靖寒的面容:若他得知自己冒险成功,定会欣慰。她暗暗念道:“萧靖寒,你要平安无事。我这边,正在按你嘱咐坚守,绝不让太子与贵妃翻云覆雨。顾家冤案之日,不远了。”
然而,形势依旧千钧一发:太子势必加倍紧逼,贵妃在宫中亦怀恨在心,随时可能卷土重来。林家那边也左右摇摆,谁知会否再度出卖她?更有暗处那支神秘骑士不明来历……
这一切如乱麻交织,将她与九王府、顾家命运缠缚。林轻歌只能深吸一口气,在心里告诉自己:不惧,无悔。唯有迎难而上,方能为顾家洗清冤屈,也护住萧靖寒与九王府的未来。
她缓缓闭上眼睛,蓄养精力,默默等待下一场波涛的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