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再次迅速议定:短期内,萧靖寒留府主导对刺客案的防范,而林轻歌秘密奔赴江家,争取拿到‘医谷残简’来救嫣然。一明一暗,互相配合。
最终议事散去,各自分头行动。林轻歌回房简单更衣,脱下王妃常服,换上一身朴素的深色衣裙,以便夜间潜行。而她特地在发间用了支木簪,里头暗藏数枚毒针,若遇险可即时反击。
萧靖寒相送至后院角门,看她低调装束,眼中既疼惜又自责:“让你频频涉险,我心中惶恐。若江家那边有变,立刻撤回王府,莫要勉强。”
林轻歌轻捧他手:“你若担心,我便更当小心。安心,我去去就回,待把嫣然蛊毒之法弄到手,咱们再同心应对太子。”
萧靖寒轻抚她脸庞:“好,我在府里等你平安归来。”
说罢,林轻歌带上两名心腹暗卫,从后门悄然出了王府。此时夕阳已渐西坠,暮色开始笼罩京城。人潮未散,却多是行色匆匆。她与暗卫分乘一辆不起眼的小马车,缓缓驶向江家方向。
一路无惊无险,倒是没有受到明显尾随。林轻歌坐在车厢里,却仍时刻戒备,透过帘缝观察后方。当日顾家羊皮卷便是从江璃处获得,江家似乎在“医谷”线索上也不浅,如今若真又挖到“蛊毒解法”,无疑让她燃起更大希望。
可她也无法忽视心底那丝忧虑:太子在盯着,一举一动都危险;万一江家内部有人通太子之谋,那么自己此行岂不自投罗网?
尽管如此,她仍然选择前往,因为如果能找到“医谷残简”,就等于握住救嫣然命运的钥匙,也可能是对抗太子的又一大利器。赌这一局,或许值得。
夜幕降临,萧靖寒立在府里正堂,翻阅暗卫传来的消息——关于皇宫对刺客案的处置、太子最近的动向,以及大理寺卿背后的势力流动。
他将一份份简牍放下,沉声道:“太子那边,已开始秘密安排人往大理寺施压。估计明日或后日就会挑出某条‘证据’,说九王爷私谋刺客。我须先与三司有旧交的老臣打好招呼,力阻他们一面倒。”
管家与暗卫听了神色焦虑:“王爷,需要我们派人潜入大理寺,强行拦截吗?万一等他们形成结论再来抓您,就迟了。”
萧靖寒摆手:“不到万不得已,不行险着。还要维持名义上的‘清白’。让你们做的,是尽量瓦解太子对三司的操控。”
外头夜风拂过院墙,带来一丝萧索。萧靖寒走到庭院,看着幽暗夜空,心中却念着林轻歌安危:她此刻大概已抵达江家,如若那里也有阴谋……
“轻歌……你可千万要平安。”他轻声自语,眼底既柔且硬:“一切结束之后,我定要太子付出代价;哪怕掀翻这皇权,也要保你无恙。”
再看林轻歌这边,小马车在夜色下七拐八绕,走了数条小巷,方才抵达江府侧门。她不愿惊动江府正门,便派暗卫先去敲门联络。
门开后,一位女仆神色谨慎地招呼:“你就是王妃?三小姐吩咐我们接应。快跟我走,莫引外人注目。”
林轻歌带着两名心腹暗卫鱼贯而入,踏上那条久违的回廊。与上次来相较,府里气氛更加紧张,路上没见几个下人,偶尔碰到的也掩面行走,仿佛害怕被人看见。
她心中暗疑:江家内部到底怎么了?是否存在某种激烈矛盾。但想到江璃的信,她还是决定先看“医谷残简”。
跟随女仆穿过院落,林轻歌被领到一间隐蔽偏房。女仆叮嘱暗卫在外等候,她独自进屋。
推门入内,便见江璃正坐在灯前,神情疲倦,听闻脚步声忙起身:“王妃!你来了,我正担心你路上遭拦截。”
林轻歌也拱手示意:“多谢三小姐关照。这里可是安全?我见府中气氛颇不寻常。”
江璃苦笑,压低声音:“自从得知刺客闹剧发生,家父心神大乱,逼我不得与外人往来。可我看了那残简,若真能解蛊毒,林大小姐尚有救。故我才又私下送信……不敢让家父知晓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你父亲可知我们过往联络顾家旧案?”林轻歌追问。
江璃脸色暗淡:“他全猜到了,却没证据。我只能偷偷保存下部分资料——‘医谷残简’也几经周折才藏好。最近府里有人投向太子,随时密报。我怕再等几日,残简会被人毁去。”
林轻歌听得心中一惊:果然,江家也有与太子勾连者。若再拖延,也许真让对方销毁资料。
“多谢三小姐相助。那残简何在?”她迫不及待想看。
江璃点头示意:“在内屋,我带你去看——只是字迹残缺,也许需要更多配套典籍,你能不能理出用法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