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这么算的吗?”
昙露卧在乌栖时臂弯里,歪着头,不太懂。
“是呀,就是这样的。”
乌栖时望着这样的昙露就心生无限爱怜,把她更紧地环抱,又不敢太紧,勒疼她。
即使他已经踏进尘世,拥有肉身,可是看向昙露,乌栖时总能看见那个没有被足够的爱支撑,所以低落垂头的小女孩。
用自己的爱去环抱住昙露,已经成为乌栖时的本能。
而乌栖时总是想到,也许总有一天,小女孩会不再需要他的怀抱,转身离去。
小孩子是会长大的。
而乌栖时是昙露幼年幻梦的一角。
梦总是会醒的。
昙露是那么好那么好的人,现实里总有人会爱她的。
乌栖时很早就劝告自己,要接受现实。
可是……
乌栖时内心深处,还是强烈渴求着能够走近现实,成为拥有肉身的,真实的人。
只要能拥抱住昙露,感受到她的香气和体温,倾听她的声音,那乌栖时愿意为此付出一切。
——即使他隐隐有所察觉,这具身体不属于自己。
最近他做的梦中,可能有一部分,就是这具身体的主人的记忆。
——要是这副身体真的有属于他的主人,那他的灵魂去哪里了?
乌栖时恶毒地想,也许灵魂已经消失了。
可要是——他没有消失呢?
乌栖时莫名抬头,望向不远处的一面镜子。
黑发的雄性青年拥抱住和他发色相同的少女。
而和乌栖时彷徨的表情不同。
镜子里的“乌栖时”露出了捉摸不透的笑意。
他笑了!
他看着乌栖时,口型无声诉说:
“时间快到了,你该醒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