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守恩,平高丽之时,你身被三创,死战不退。”
“本王记得你性格最是憨直,常与将士同食同住,与士卒以兄弟相称,你怎么会干出这等事来?”
王守恩跪在地上,面露晦涩:“末将。。。。。。一时昏头,行差踏错。”
“行了!”李彻冷然看向他,“本王不想听这些。”
“你去朝阳城的纪念碑前,也能与那些阵亡的兄弟说自己昏了头,故而欺负他们的妻儿老母?”
王守恩头颅深深垂下,声若蚊呐:“末将。。。。。。死罪!”
李彻转过身去,看到一道雄壮的身影,更是气极反笑:
“刘崧,你小子也在啊!”
“你这憨货是个孤儿,也没有子女,要这些钱做什么?”
刘崧抬头,如实道:“末将看中内城一个宅院,还相中了一个前朝官宦人家的妹子,朝阳军一起出来的同僚都续了弦,末将也想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好了,这些丑事你还好意思说!”李彻气得脑袋都要炸了,“本王给你的封赏,不够你买房,娶媳妇吗?”
刘崧一五一十道:“您也知道,俺好去赌坊耍,赏钱根本留不住。”
李彻瞪眼看向他:“这么说来,你今日是退不了赃了?”
“确实退不了。”刘崧从怀中掏出两个银锭子,“末将现在手里就这么多。”
李彻脸色阴沉:“那你来做什么?!”
“殿下让贪钱的来,俺就来了。”刘崧眨了眨眼睛,“俺对不起战死的兄弟,但俺向来不瞒殿下。”
李彻只觉得哭笑不得,一脚将这夯货踹翻。
转而看向其他人,一个个地骂过去。
每说一个名字,每提一桩功劳,被点到的人便将头垂得更低,肩背佝偻,恨不得缩进地缝。
待到所有人都念了一遍,李彻停步转身,满脸痛惜之色:
“这才几年太平?啊?这才几年啊?”
“本王的虎狼之将,就堕落到要啃食烈士骸骨,靠吸吮孤儿寡母的血泪来度日了?!”
他的目光如同刀片,刮过每一张灰败的脸。
“本王,可曾亏待过你们这些功勋之将?!”
广场上死寂,只有北风卷过旌旗的猎猎声响。
将领们伏在地上,连呼吸都屏住,悔恨噬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