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阁下救了我,却不急着赶路,若非有十拿九稳的保全之法,那便是……博平已换了话事人。”
荀攸缓缓开口,语气笃定,
“恭喜阁下成为博平之主,能否请阁下放我离去?”
“你还要去往幽州?”
“蜀地亦是一个好去处。”
望着荀攸从容坦然的模样,顾至忽然伸出手,搭上荀攸的肩。
荀攸下意识地退了半寸,终究没有避开,只稍稍抬眼,传递着几分疑惑。
顾至道:“文若就在东郡,你不想见上一见?”
荀攸猜到了他的用意,无动且拒:
“有缘自会相见,何必急于一时。”
“叔叔遇上了棘手的事,侄子如果搭把手,帮一帮忙,”顾至笑得极其和善,“或许叔叔能松快许多。”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”
荀攸后退半步,想要避开顾至的那只手,却发现那只手看似虚虚搭着他的肩,却扣得极紧,难以甩开,
“阁下何必强求?”
“若我非要强求呢?”
此话一落,荀攸那平和荏弱的神色骤然消失,眼中多了几分锐意。
正在二人之间气息紧绷的时刻,徐庶如同一只轻灵的黑猫,从后方的屋檐边缘出现,悄无声息地落地。
他见到荀攸,蓦然愣神:“不是荀司马?”
荀攸垂下眼,周身的锐意荡然无存。
徐庶没有多作在意,转向顾至,汇报道:“许汜已被拿下,史涣将军控制了县衙的守卫,一切如旧。”
“元直去把陈公台叫来。”
在徐庶转身之前,顾至又出声喊住了他,
“算了,还是把这位荀门郎带到陈公台那边去。”
荀攸叹了口气:“阁下所图为何?”
“减负。”
“减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