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宫面无表情地盯着顾至,眼角余光扫到另外两个身影,心中厌烦。
他一语不发,绕过拦路的顾至,继续往家门的方向走。
没走出两步,眼前一黑,前面竟又拦了一个身影。
抬头一看,还是顾至。
“陈书掾,又见面了。”
陈宫:“……”
宅子离他不过十丈之遥,陈宫加快脚步,绕道往大门的方向跑去。
没跑两步,前方又出现一堵人墙。
“陈书掾……”
“啊——”陈宫忽然抓紧头上的儒冠,一把薅了下来,
“不就是想来陈某家中坐坐?来,都来,你们三位都进去,直到你们坐到满意为止。”
陈宫的发飙让顾至始料未及。
他仿佛见到了现代因为996加班而抓狂的社畜,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展露着突出的精神面貌。
郭嘉目瞪口呆地看着仿佛疯了的陈宫,却见陈宫在发泄完毕后,一下子便恢复了冷静。
陈宫寒着脸,理了理顶上的发髻,将发冠戴了回去。
“三位,请进。”
趁着陈宫推门而入的功夫,郭嘉悄悄靠近顾至:
“高,实在是高。”
顾至:“……”
刺激陈宫并非他的本意,岂料最后竟殊途同归。
“东郡几次变故,陈公台心中攒着太多事。”
荀彧低声道,似解惑,似宽慰,
“方才之事,只是一个引他发泄的契机。积攒的闷气得到宣泄,于他而言倒是一件好事。”
陈宫确实觉得自己胸口的堵塞感减轻了许多。
等一脚踏入院子,陈宫已彻底恢复冷静。
方才的事略有些失礼、窘迫。顾至等人不说,陈宫更不会主动提及,只当刚才摘冠之事不存在。
他将几人引进屋,让侍从准备酒水。
“家徒四壁,让诸位见笑了。”
“是我三人未递名帖,失礼在先,还望公台莫怪。”
寒暄这个任务当仁不让地落在了荀彧的身上。
往日郭嘉总喜欢在旁人发火的边缘试探。但有了门前的那一幕,郭嘉没再出言撩拨,安静地喝着酒,以免因为一时口快,被人拿着笤帚赶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