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大的道观,装饰素雅,多为顶尖玉石铺彻,寸寸雕花,处处盘龙,任何一处,都是世间难寻的艺术品。
随着道观门户合拢,乾亨帝身上的怒气尽去,整个人的气息,犹如深潭枯井,不起丝毫涟漪。
道观之中,只有三间正殿,左侧是丹房、右侧是静室,乾亨帝不疾不徐,取来红丹服下。
走进正中大殿。
此间大殿之中,无任何神像,只有一字高悬,名唤‘天’!
呼!
焚香一炷,礼拜苍天,乾亨帝目光落在了‘天’字下,一面等人高的无字天碑上。
伸手,刻下二字:
云泥!
嗡!
幽幽光芒泛起,古老的声音伴随着晦涩难明的道文一同响彻大殿:
“云泥,锦绣榜十八,位阶‘神符’,道果‘神符书’……”
乾亨帝负手而立,闭目聆听,随着这神音回荡,西北城外的一战,似乎于他的心头浮现。
只是……
“是果真被逼退,还是,不战而退?”
询问,得到回答:
“被逼退……”
“果真是被逼退?”
乾亨帝眉头拧起,再度抬手,于石碑上落下两个大字:
“杨狱……”
幽沉光芒中,神音回荡:
“山河榜第十二……其余,不可知!”
“不可知,不可知……”
平静的神色被暴怒占据,乾亨帝重重一掌拍打在石碑之上,眼底涌现出惊怒至极的光芒:
“为什么,不可知?!”
震怒、惊疑……
乾亨帝胸膛起伏,脑海中浮现出关于杨狱的诸多卷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