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耳朵贴了过去。
她吐出来的气息都是热乎乎的。
“爸……爸……”
“爸呀,你去哪儿了,闺女想你了……”
一霎那,我眼泪就流了出来,她也不容易。
“爸,我挺好的,真挺好……我肯定替你完成心愿……你放心……一定……”
“你……知道吗?”
“我找到我哥了,他人很好……也肯帮我……爸,你放心……我肯定好好的……好好的……”
“我大爷也不在了,老张家有后了,我哥家是个男孩……我看了照片,精神,贼精神……”
“爸,我想你……”
她又说了些什么,含糊不清。
我觉得冻米应该差不多了,又跑下了楼,拿上了一个,轻轻放在了她的额头。
“小武……”
我以为她醒了,连忙答应了一声。
不是,还是在说胡话。
她眉头皱出了个川字纹,“坏蛋,我讨厌你……烦你……贼烦你……”
“你根本就不懂我……”
“你知道吗?你傲气的样子……真是……真是特别特别特别可恨……”
“你就装吧,我知道你……你就是自卑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是不会给你钥匙的……你就死了这条心吧……”
“不给……就不给……死了都不给……”
“坏人……”
“……”
后来又说了好些话,多数都听不清。
我搂着她,轻轻拍着,喃喃说着:“睡吧,睡吧……”
她又沉沉睡了过去,我探探额头上的米袋儿,有些温了,又拿下去换另外一个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