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冬素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,凌墨萧静静地听她说完,才一一回道:
“父皇前段时间被人下毒,还在避暑山庄遇刺。”
“其实都有惊无险,父皇给在宫中监国的太子送的信也是,身体抱恙。”
“没几天传遍天下的消息就成了,父皇重病垂危,急宣封地诸侯王回京。”
“呵呵,太子太心急了!不,应该说那个女人太心急了!”
沈冬素诧异道:“皇后都没想办法打探一下皇上的真实情况吗?”
“她太过自信,去年派人到光州,确定本王病重。就迫不及待地行动起来。”
“父皇令人封琐消息,看这对母子能玩出什么花样,没想到他们蠢成这样!”
沈冬素又问:“那你的身体情况,父皇是知道内情的吗?”
凌墨萧轻轻地点了一下头:“父皇一直都知道。”
沈冬素没再多问,既然知道,那也知道之前他身中蛊毒命悬一线,可还是将他打发到光州。
若非遇到她,凌墨萧现在肯定已经投胎转世了。
皇上到底是什么意思?信任这个儿子,为何不努力为他医治?
不信任这个儿子,又为何把什么事都告诉他?
还是说,皇上知道凌墨萧康复后,才决定给他一个机会的?
怎么感觉皇帝养儿子,也跟养蛊差不多。
但她更好奇的是:“皇后怎么有这么大的权力?”
凌墨萧轻叹一声:“陈家手握重兵,镇守北地边塞。”
“太子妃卢氏,卢家同样镇守一方。”
“卢家也是父皇的外家,从父皇还在潜龙开始,就依仗卢家坐上大位。”
“并非皇后权力大,而是这些百年士族,盘根错节,一荣俱荣,一损俱损,实难对付。”
凌墨萧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和无奈,他当年被皇后坑害,还不是因为他再强大下去。
就动了士族的根本,他的母妃只是四品官的女儿,他背后没有大士族。
他就像皇上锻造出来的一把钢刀,士族再放任他成长,这把刀早晚会削到他们身上。
凌墨萧以为沈冬素听不懂,便没说的太清楚。
但熟知历史的沈冬素岂会不懂!历朝历代皇权被士族牵制的事,可不少。
晋时王谢两大士家,比司马家的权力还要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