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呸,败军之将。”
“哈哈,挖黄河想淹老子的乖孙,老子一泡尿冲得你抱头鼠窜知道吗?!”
庞沛大步登上高处,瞪着远处那奔腾而来的元军阵线,眼睛越张越大,挥舞着双手道:“弟兄们,老子给你们唱山歌了。塔察儿,乖孙儿,挖黄河,淹自个!”
“哈哈,将军,你这啥呀?唱山歌还得听王臊包货的。”
“塔察儿,乖孙儿,来啊!撞你爷爷啊。”
远处那大旗越来越近,终于踩塌了那陷阱,轰然大响。
……
塔察儿冷着一张脸坐在帐篷里。
探马流水一样进进出出,向撒吉思禀报着四方的各种消息。
“额秀特,那边的山头里点狼烟了,李曾伯在提醒李瑕。”
撒吉思道:“往好处想。大王围着他,不就是想看看李瑕会不会来支援他吗?”
“也就是李瑕,换作是谁跑到漠北,我们还会猜他活着。”塔察儿道:“你知道大汗为什么派我来这里吗?”
“大王请说。”
“如果强攻兰州,一定会遇到唐军的火炮,伤亡太重了。只要李瑕一冒头,给了我们可能围杀他的机会,陛下就会出手。”
“大王,他确实冒头了。西北方向八十里,出现了叛军。我们的探马本以为是脱忽的兵马,上前却被他们射杀了。”
“额秀特,是谁?真的是兀鲁忽乃那个疯女人?”
“是,至少有三万余人。”
“脱忽呢?!他们十五万大军不可能全败,退到哪里去了?”
“一定是往北了,大王难道还不了解他吗?”
塔察儿走了两步,提出了一个颇为清醒的战略。
“不急着强攻李曾伯,留着那些残兵,把李瑕拖在这里,等大汗派援兵来。相信我,比起强攻兰州,大汗一定更喜欢在这里与李瑕决战……快!派探马回去!”
……
李瑕依旧缓缓行进。
当他得知了前方有元军在追唐军溃兵,他让兀鲁忽乃率兵疾驰哈图山救援,自己却没有去。
因为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,虽然已能慢走,但若纵马疾驰会把伤口绷裂。
他很急,但急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