嘲弄着多年之后的来客。
许久的沉默,罗素垂下眼眸,沙哑的问:
……什么时候的事情?
去年,十月。
‘阳子’叹息:半夜起床去厕所,摔了一跤,就脑溢血了,想来是时候到了吧?人老了,就是会出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她将面孔重新装好。
揭开了汤锅的盖子,向两位客人说:吃吧,已经熟了。
槐诗吃了两口,已经没有心思去分辨入口的究竟是美味还是其他的什么了。只听到罗素放下筷子,再问:她临走前……
大概很难过吧。
‘老人’平静的回答,刚因为孙女要学文科吵了一架,走之前还心心念念的想要让孩子回归正路。公寓管理费也交太多了,用不完的钱应该省下来才对,还有冰箱里的食材……
不,我不是说这些。
罗素难以置信,她、她生前……就没提到过……提到过我们?
没有。
老人断然回答,这都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,罗素,别把自己太当回事儿好么?还是说,你觉得你比儿子孙女更重要?别扯了,她去世那几年念叨阿龙的次数都比你多。
罗素越发的不解:阿龙是谁?
老人冷淡的瞥了他一眼:
狗。
于是,罗素无言以对。
人都死了,何必还在乎这些,没有什么事情是过不去的。‘阳子’说:总要学会放手。
可罗素没有放弃,依旧死死的盯着她,就好像能够从那一张机械的面孔下看到曾经的什么一样。
说这句话的是阳子还是谁?
你就当做是阳子吧。老人依旧平静,宛如机器一般运转着,冷淡的告诉他:对如今的你来说,也已经没什么区别了。
……
许久,罗素失落的收回了视线,再度提起筷子的时候,却停滞了一下,轻声问:她最后几年,过的还好么?
很满足,但也很寂寞。
‘阳子’回答:儿女双全,家族兴盛,这样的人生对任何一个人而言都是福报了。至于一些缺憾,已经无需在意了。
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能参加孙女的婚礼,否则的话,也不会制造我出来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