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缘想了一下,回答道:原家人不多,也没有请外姓门客的习惯。太爷爷总说家族是老人操心的事情,小孩儿只要别给家里丢脸就行了。这事儿您得问十九,他熟。
……林家可没荣耀这回事情啊。
林十九挠头,神情无奈:大家每天都在想着怎么去地狱里作奸犯科,长辈里也有很多人并不姓林,凝聚力与其说是来自血缘,更多的其实来自烛九阴本身的天命,不能拿来当做典型的。
行吧,一个是内部几代单传,一个干脆就是野路子。
这么一想,果然还是阴家父慈子孝,兄友弟恭一些。
老师您用不着想不开,瀛洲的很多升华者,尤其是传统的,脑子里通常都缺根弦,一天到晚寻死觅活的很正常。
林十九说:况且,佐佐木先生能够为了里见家的恩义奋不顾身,不惜性命,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忠义了。
忠义啊……
槐诗想了想,再没有说话。
低头洗盘子。
收拾完毕之后,原缘和小十九就告辞了。
在向还在翻书研究菜谱的房叔道别之后,两个人便踏上了归路。
就在夜色之中,原缘忽然问:你刚刚是不是有什么话没有说?
你不也是么?
林十九回头看了她一眼:老师又不是不明白,只是难过而已。
原缘没有说话。
相比之下,我才是真不明白的那个。
林十九走在前面,摇头叹息:要太爷爷说小十九你赶快过来,林家需要你抛头颅洒热血,我可能……也会去吧,但样子肯定丢人的自己都看不下去。
害怕?
害怕才是正常的,又不是谁都跟你们原家一样,上战场和逛商场一样,斯巴达要从小教起。林十九说到这里,愣了半天,就忍不住苦笑:其实林家也差不多,只不过就我不太一样。
从小到大,就他一个人,好像是处于被放养的状态。
谁都不管。
爱咋咋地。
大家都去快乐的杀人放火时,他就一个人在角落里静静的散发着讨嫌的气息。
无人在意。
原缘平静的走在后面,忽然说:这样未必不好。
林十九被逗笑了,哪里好了?
原缘想了一下,认真的说:我至少没有想过要杀了你。
……
林十九翻了个白眼,没有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