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蘩抖了一下,连滚带爬起来,捧着那两张纸,悲从中来,嚎啕大哭。
两辈子的辛酸,结束在这两张薄薄的纸上。
傅南君柔声安慰:“没事了,没事了……”
老国公眼见太夫人要昏厥的样子,挥挥手,疲惫道:“都出去吧,让我们老俩口过两天清净日子。”
施窈担忧地望着太夫人:“祖母……”
太夫人有气无力扯出一抹笑:“别担心,我没事,窈窈你也回去绣嫁妆吧。”
施窈闻言,便放心地走了。
众人一一散了。
一时甘禄堂安静得落针可闻。
仆妇们走路都不敢发出声响。
半晌,太夫人深深叹气:“老头子,这个家早晚要散了。等窈丫头出嫁,就分家吧。”
即便再迟钝,她也感受到,施家有一股暗流涌动,有一只黑手在幕后操纵。
孙子们一个个废了。
施家摇摇欲坠。
兴许分家,分散那股不知名的力量,施家的基业还能保住,施家的男丁们也能保住几个。
老国公浑身充满无力感,强打精神道:“分家是要分的,就怕……”
就怕来不及分家,施家已经倒了。
二老都怀疑过施窈,但施窈看起来太无害,太弱小,她身边根本没有可用的人手来筹谋这一切。
看起来一切都是巧合,或者说,上天的旨意。
若没有重生,媳妇们依旧在隐忍地过着施家男人认为的“好日子”。
隐藏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。
倘或是天意,那更可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