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景曜朝着白泽打了个手势,白泽松开了贺榕。
还不等段景曜为自己方才的话找台阶下,贺榕就自顾说了起来:“我杀了章纮,因为我恨他,凭什么他轻轻松松就能超越我?我恨他的毫不费力,更恨他的云淡风轻!”
楚昭云为章纮的无辜枉死而惋惜,也瞧不上贺榕这龌龊的心思,痛斥道:“这就是你和白日贺榕的差距,他想的是堂堂正正坦坦荡荡超越章纮,而你想的却是杀之泄愤。”
“不!他撒谎!他肯定也想杀了章纮!”贺榕眼神似淬了毒,但嘴上却笑着。
一个人的脸,竟然也能有两种截然不同的神态,楚昭云心中惊讶,故意讽刺道:“你不是最了解自己吗?怎么眼下也不敢承认白日贺榕的善良了?”
似乎被楚昭云戳到了痛处,贺榕直勾勾地看着楚昭云,咬牙切齿道:“那又如何?白日里他还不是要为我做事?善良?有什么用?”
“你故意给皇城司送信,难不成是想证明自己智计无双能瞒过皇城司?”
“我有什么错?我只不过想让自己成一个正常人而已,只要我活下来了,就是我在那一夜里受了惊吓,所以一到夜里性情大变也是正常的,没有人会觉得我疯了!”
楚昭云直觉贺榕此时此刻在撒谎,她不信贺榕只是为了将自己变得正常化才布了这场局。
若真如他所说的,为何不把信送到衙门,而是送到皇城司?
正常来说
,出了什么官司,老百姓们纮,我没杀别人,是他们该死,命该绝!”
“但你本意就是想让他们死。”楚昭云顿了顿,继续为其他人鸣不平,“他们有什么错?只不过都是正常人罢了,何其无辜!”
“无辜?凭什么他们是正常人?凭什
么!”
楚昭云微微摇了摇头,看向段景曜。
两人都明白,事已至此案情已然明了。
段景曜对贺榕盖棺定论:“故意杀人,挑衅皇城司,引起书斋混乱从而间接害人,已是死罪。既是国子学弟子,家中又是七品以上,交由衙门行刑。”
“不!你不能杀我!”贺榕瞪着段景曜。
他敢承认做过的一切,心中最隐秘的想法确实是想让他们都死,也渴望暴露真实的自己,可他也不想死!
他有不能被杀的理由!这就是他最后一根救命草!
“不能杀我!谁也不能杀我!他根本不知道我的存在,更不知道我做的任何事,难道你们要把无辜的他也一起杀了吗?”
段景曜一愣,贺榕的话不无道理。
到了明日,贺榕依旧会变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,或许会痛恨皇城司冤枉了他。
明明是同一个人,可一个是杀人凶手,一个却又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