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狗狗是有灵性的生物,以前他并不信,现在他信了。
闭了闭眼,姜浩然任由副官抱走小黑的尸体,等毛毛睡熟之后,他命人把毛毛送回了姜公馆,他自己静静守在冼灵韵旁边。
月色悄悄攀上树梢,在静寂的大地上染上琼华,凄凄冷冷的落叶随风漂泊,没有归宿。
一切都寂寥得可怕。
睡梦中,冼灵韵前一秒还看到小黑冲着她摇尾巴,后一秒,小黑却突然倒下,变成一具冰冰凉凉的尸体。
鲜红的血染透了地面。
冼灵韵猛然从病床上惊坐而起,大口着呼吸着。
她的额头上,细密的汗珠密密麻麻一片,顺着脸侧缓缓淌下。
“你终于醒了。”
一只温热的手抚摸着她的脸颊,冼灵韵怔怔地偏头去瞧,姜浩然满脸心疼地看着她。
冼灵韵猛地握住他的手,焦急问道:“小黑呢?”
姜浩然唇瓣抿成一条直线,他轻轻把冼灵韵抱在怀里,语气有些发哽道:“我已经让副官把它葬了。”
葬了
也就是说,小黑真的没了?
冼灵韵的下巴抵在姜浩然宽厚的肩膀上,呆滞的眸中雾气慢慢升腾。
豆大的泪珠从眼眶中一流而下,冼灵韵攥紧姜浩然的衣服,一瞬间痛哭出声,“小黑怎么会死,它不会死的,姜浩然,你在骗我对不对,它肯定没死,说不定它还在家好好的”
姜浩然喉咙发哽,心脏抽疼,他紧紧揽住冼灵韵的肩膀,大手摩挲着她的乌发,轻声道:“哭吧,哭出来会好受点儿,我在这里陪着你。”
冼灵韵脑子里满是小黑跑到她前面,给她挡子弹的那一幕,它明明还没完全长大
病房里,撕心裂肺的哭声久久没能平息。
而走廊中,一个单薄的影子正倚靠在走廊尽头的墙上,攥紧的拳头满是浓浓的不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