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下身子,言语甚轻,却让他不寒而栗。
“这一脚,因你恶意夺取朕当年的吃食。”
她又抬腿,狠狠地踩在他腹上,一抹猩红从他嘴角滑落。他目瞪圆睁,感觉自已肝脏俱裂。
那绣了金龙的黑长靴与她的白素衣竟如此相配,记得他匆匆赶到皇城时,这里已被血洗,瘦弱的她将死去的兄长扔在他面前,她当时也是这身……只不过,靴子上多了金龙。
造化弄人啊……
“这一脚,因你当众羞辱我母妃。”
她将他踢到一旁,狠狠给了一拳,他半边脸顿时肿起。
“这一拳,因你辱朕!”
她抽出腰间的长剑,暗红的剑身闪烁凌凌寒光,告示世人它曾经杀了无数人。
她抓住江成霄,反手握剑,刺入他背上,不深不浅,然后一剑划出一条大口子,直往外渗血。那条伤口,从左肩胛骨处一直到右臀上方。
“这一剑,替朕自已砍。”
血肉模糊,衣物与血肉沾在一块,江成霄一声不吭,未流一滴泪。
“陛下可还尽兴?尽兴的话,李将军也应回来了。”他的声音听不出半分情绪。
她稳步退后,收起剑,道:“朕再看看,若李将军承你好意的话,那可不贬。”
“谢陛下。”他摇摇晃晃地起身,又跪下,面无表情地磕了三个头。
“滚。”她背过身去,不愿再看他一眼。
“诺。”
正要走,门就被敲响了。
“进。”
门开人进,云家父女走进来,看着血迹斑斑的地板,也知道他们二人在里面让何事了。
“臣,云绍,见过陛下。”
“臣女,云昭,见过陛下。”
“两位前来,也是为了李将军之事吧?”她用手帕仔细擦了擦手上的血迹,她的手白皙修长,骨节分明,关节处还有些许微红。
云绍低下头道:“恕臣直言,李将军为大齐打了诸多胜仗,贪钱确是重罪,但还望陛下看在他为国征战的份上,饶他一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