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子却突然挣扎起来,大眼睛里满是疑惑:“妈妈,爸爸为什么被绑起来呀?是不是在玩游戏?”
这天真无邪的发问如同一把钝刀,狠狠剜着秦京茹的心。
“别问了宝儿,先去姨姨家。”秦京茹强忍着情绪,安慰着孩子。
目送姐姐和孩子走出了后院,秦京茹又朝着许大茂走去。
许大茂脸色骤变,猛地挣扎起来,床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:“你……你这个疯婆娘,别过来!”
秦京茹的脚步声像鼓点,一下下砸在许大茂心上。
她每靠近一步,许大茂就觉得内心的恐惧增加一些。
“你以为我要杀你?”她停在离床两步远的地方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,却让许大茂脖子后面窜起冷汗。
“京茹,我……”他想开口,却被她抬手打断。
“许大茂,你最应该感谢的人是宝儿,宝儿还小,我不希望他没了爸。”
许大茂猛地抬头,撞上她眼底的复杂神色,那是恨,是失望,却还有一丝他看不懂的怜悯。
秦京茹的话音未落,许大茂已红了眼眶。
他望着妻子眼底翻涌的复杂神色,突然想起宝儿周岁时,自己喝得烂醉回家,踢翻了她熬了半夜的长寿面。
她蹲在地上捡面条,宝儿趴在她背上咯咯笑,而他却指着孩子骂“讨债鬼”。
此刻秦京茹眼中的怜悯,竟比那些年的拳脚更让他心悸。
“我保证,以后再也不碰你一根手指头。”许大茂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,喉结因激动上下滚动:
“还有宝儿,我……我会去厂里打报告,申请调休带他去公园玩。”
“京茹,你给我松了吧,勒得疼。”
他拼命搜刮着记忆里的温情片段,试图唤醒她心中残留的柔软。
“松开可以。”她弯腰捡起剪刀,刀刃抵住他喉结:“但你要发毒誓:要是再动手,就不得好死。”
许大茂浑身一颤,后槽牙咬得咯咯响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闭上眼,声音轻得像片羽毛:“我要再对京茹和宝儿动手,就让我天打五雷轰,断子绝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