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楚固然是所谓天下第一美女之一,但客观说容貌不如自己。
可她的名气更大,既是大将又是公主,综合起来却把自己比下去了。
【但比下去又如何呢?我从未想过这要当这天下第一。】
沈铁心琢磨不休,浑浑噩噩回了仿佛春。
第二天她没有再去天南行,对原本逐渐上手的工作全然失去兴趣。
一连三天,沈铁心足不出户,想拔掉心里说不清道不明的那枚刺,始终不行。
直到第四天天未破晓的时候,她借着日夜之间的黯淡幽光看到池水倒映的枯槁形容,终于想明白那种感觉。
它是妒忌。
若爱慕是玫瑰,妒忌便是玫瑰的刺,它们成双成对,无法分割。
清晨时分,西京下起雨。
灵犀穿过连廊端来早饭,见自家小姐侧蜷着双腿坐在湖边,凝视着水面生灭不休的涟漪。
“我的东西要被夺走了。”
沈铁心转首瞥她一眼,眸子像沉在水底的石头。
“那便吃些东西吧!小姐,吃了才有力气夺回来啊……”
灵犀跪着放下餐盘,揉着哭红的眼睛。
雨势越发的大,在屋顶的黑瓦上打出一层白雾。
湿气侵门踏户纷至沓来,仿佛空气中无色的潮汐。
沈铁心拾起块碧玉糕放进嘴里咀嚼——这糕点里掺了抹茶粉,咬碎了甜便会尝到苦。
一块糕点吃完,她赤着双脚跑出门,一路冒雨冲到朝日府,若非身后跟着的那群铁甲武士,开门的刘婶甚至不敢相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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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洪范已经带队离开西京。
“走了吗?”
沈铁心不再能听见刘婶的话,茫茫然在雨中站了半晌,失魂落魄而回,身后武士们远隔数十步跟着,不敢接近。
血从她磨破的脚底渗出,呼吸间稀释于水。
沈府门外,沈铁心又一次站定听雨。
另一种陌生的感觉在她心底升起,就像带刺的毛毛虫从蛀空的树干里歪扭爬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