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到前面了吗?”
“只要我想,连路都能给你封了。”
陆景琛的声音如鬼魅般一直在她耳畔回荡。
许念初狠狠闭上了眼睛,一直被压抑着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发泄的出口。
期待落空的失望,奋力挣扎却又被拖入深渊的绝望通通在这一刻爆发出来。
许念初不知从哪来的力气,竟挣脱了陆景琛的钳制,一个转身,同他站在了对立面。
发丝被风吹得飞扬起来,不断打在脸上又落下,模糊了许念初的视线。
她的眼睛里只能看到对面男人高大的身影和阴沉的脸。
衣诀翻飞,许念初看到陆景琛似乎要上前,尖叫着后退一步,喊:“别过来!”
而陆景琛的脚步竟然真的停下了,许念初抹开了脸上碍事的发丝,抹开了模糊视线的眼泪,半是崩溃半是妥协地说:“我为什么会遇到你呢?”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当初为什么想不开要招惹你呢?”
许念初完全没有在意男人的反应,行至山穷水尽的地步,她只想把想说的全都说出来,她憋得太久了,再不发泄出来,整个人都要被憋坏了。
公路盘旋在山间,路的两边是巍峨的高山和郁郁葱葱的树木,此刻路上空无一人,很容易给人一种寂寥的感觉。
人类在高山面前显得太过渺小,于是许念初崩溃的喊叫声也很容易被大自然包容,却无法被陆景琛包容。
陆景琛站在女人的对立面,风衣被猎猎的寒风吹得扬起,是扑面而来的寒意。
可他此刻的心却像火烧一般,他听到许念初说:“陆景琛,你知不知道,这一个月以来,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都让我觉得无比恶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