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准了。”龙奕的视线终于挪向了一旁坐着的芸太嫔身上。
说实在话,今日是他头一回见到芸太嫔。
她慈眉善目,瞧着甚为可亲。
他在瞧她,芸太嫔也在瞧他。
相对四十多年前,就怀疑他是她的儿子,如今自己在冷宫待了那么久,当年的冲动如今已然被磨平。
但此刻心头不免又激动起来。
不仅激动,还紧张。
滴血验亲无非两种结果,一种是与之前一样,龙奕是帝太后的儿子,与她无关。
如此,她大不了回到冷宫。
反正她早习惯了。
另一种便是龙奕是她的儿子。
就是说这四十余年来,在冷宫度日的本该是凌丽,而她平白受罪。
有此产生的怨与气,她该如何发泄?
心情倏然紧张不已。
这时,颜芙凝道:“父皇,儿臣与两位太医一起备水,一共备两碗水。届时你指尖刺上一针,得两碗水都滴上一滴血。此刻说明,是想请父皇免了儿臣与两位太医的罪责。”
丑话还是说在前头为好。
特别是父皇与她颜家向来不对付。
龙奕温声:“既然吩咐你们操作,朕自然不会因此怪罪。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
颜芙凝道了谢,与两位太医一起当着众人的面,现场备了水。
两碗水搁在了桌面上,帝太后与芸太嫔面前各一碗。
中年太医先到帝太后跟前,抬手请帝太后将手伸出来给他扎针。
帝太后两只手缩在袖中,愣是不肯伸出手。
颜芙凝走去了芸太嫔身旁,温温软软地唤:“芸阿奶,今日得罪了,我得扎您一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