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儿!
哥!
身后陡然传来振堂叔与巧儿惊慌失措的呼喊。
振堂叔站在通道入口,急切地朝我嘶吼道:快回来!赶紧退回来!
可是一切早已为时已晚。
铺天盖地的鼠群悍不畏死,前赴后继疯狂朝前涌去,遍地皆是往复冲撞、垂死挣扎的鼠群。
我根本无法落脚,更不可能踩着这片密密麻麻、濒死蠕动的生灵,一步步退回洞口。
怎么办?!到底该怎么办?!
耳畔不断回响着振堂叔与巧儿焦急的呼喊,我心慌意乱,目光茫然地望着眼前纷乱窜动的灰影与浮动的诡异气息,手脚冰凉,彻底乱了方寸,全然不知该如何脱身才好。
“吱!”
又一只从大缸里弹出来的老鼠砸在了我的脸上,“噗”的一下落在我脚下,发出一声低鸣。
我的内心忽然生出一丝戾气,一股莫名的愤怒骤然涌上心头。
我挥舞着手中的“枣影藏锋”,咬紧牙关,朝着身前的大缸就狠狠砸了下去。
“哐啷——!”
一声沉闷的响声轰然炸开,坚固的陶缸应声碎裂,缸壁寸寸龟裂,转瞬四分五裂,碎陶片散落满地都是。
也就在这一瞬,伴随着缸体轰然破碎,方才悍不畏死、疯狂冲撞的鼠群忽然停了下来。
随着周遭的光影一阵剧烈晃动,方才凭空悬在半空、苦苦挣扎的“小灰”,也在这片乱象之中凭空消失,不见了踪影。
碎裂的缸底之间,那只掉落进去的手电筒横卧在地,静静地躺在地上,光束歪斜。
身下成堆的金条静静铺展,在残存的微光里流转着迷离冷冽的金色光晕。
一阵混乱过后,地洞终于陷入了短暂的死寂。
满地残存气息的老鼠纷纷俯卧在地,细小的眼珠泛着幽微冷光,胸腹急促起伏,呼吸粗重,却无一只逃窜退缩。
它们紧紧盯着残破的缸体,似乎仿佛仍在默默等候,蛰伏待命,酝酿着下一轮疯狂的冲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