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久,许久,转过身,打开了办公室的门。
打开保险柜。
拿起了那个红色的电话。
通告……通告β01全员……紧急事态……重复一次,紧急事态……他停顿了一下,肿胀的躯壳渐渐佝偻下去:请……全员……避难所……集合……
做完这一切之后,他就像是失去了力气,依靠在自己的椅子上,呆滞的凝视着桌子后面的艾晴。
警报的红光照亮了她的面孔。
一定是……哪里搞错了……
他无力的申辩着,抬起触须,覆盖面孔,像是流泪一样,含糊悲鸣:我们……我们在这里……工作五十年……明明……什么问题都没有……
艾晴没有说话。
直到警报的声音从窗外断绝。
在监控中,所有的成员都遵循引导,进入了地下避难所的大门。
就非要……如此……不可么?帕杰罗在自言自语。
艾晴依旧没有说话。
只是静静的看着他。
直到那个红色的按钮被按下,火焰和高温从‘庇护所’的缝隙中喷薄而出,惨叫声和质问不断的从通讯中传来。
最后,再无声息。
净化……指令,完成。
帕杰罗的触须痉挛着,捧起一柄手枪,艰难的抬头,祈求:现在……只剩下……最后一个……
感谢你的配合。
艾晴颔首,接过了手枪,对准他的面孔,最后发问:还有什么想要说的么?
为何……要……告诉我呢……
大概,是因为同情吧。
艾晴想了一下,郑重的告诉他:同为弱者之间的‘同情’。
抱歉,我无法施以援手,也没有让你们解脱的能力,充其量,只能像个半吊子一样,让你们自己去做出选择。
她说:这是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事情了。
没有……没有选择……
帕杰罗抽搐着,流泪,嘶哑悲鸣,徒增……痛苦……
或许吧。
艾晴回答:可理智的死亡和愚昧的堕落却有所不同,哪怕只是表示出抗拒也好,也必须对敌人做出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