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通向何处?
本能没有给出答案。只是驱使着这具新生的躯壳,沿着死气最浓郁的方向,向前。
饥饿感,在吞噬了墨尘和黑棺本源后,暂时蛰伏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更深沉的……空洞。一种需要更多、更极致的东西来填满的……虚无。
不知“流淌”了多久。
前方的黑暗中,传来了一丝……不同的气息。
不再是纯粹的泥土与腐朽。
而是……风?
极其微弱,带着一股……潮湿的、腥甜的……水汽?
还有……声音?
不是自然的声响。是……某种规律的、沉闷的……撞击声?还夹杂着模糊的……吟唱?
我的速度,没有丝毫变化。
依旧无声地向前滑行。
那风声,水汽,声响……越来越清晰。
甬道,似乎即将到达尽头。
前方隐约传来一片……朦胧的……暗蓝色微光?
就在我的骨甲即将触及那片微光的刹那——
嗡……
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带着某种警示意味的震鸣,从我紧握的左手掌心传来。
是那枚……卵?
它的搏动,似乎……加快了一丝?并且传递出一种极其微弱的……抗拒?警惕?
滑行的动作,骤然停止。
覆盖着骨甲的身躯,如同融化的阴影,悄无声息地贴附在甬道尽头冰冷的土壁上。
燃烧着灰白漩涡的眸子,透过最后一点土石的遮蔽,望了出去。
外面……是……水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