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即,李野草踱步去店里挑了几方上好的砚台。
磨出来的墨汁胶质淳厚,浓淡得宜,在纸上不会大面积的渲染。
至于毛笔,则是专门选用湖州狼嚎。
石头和小溪在功课上十分用功,比寻常学子更费笔墨与纸张。
在这一方面,李野草自然是供应十足,不用他们操心。
背着包袱才刚走出店门不久,李野草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可怜可叹的交谈声。
“哎呀这女孩真可怜,早年间丧母,这才一两年时间,爹就也跟着没了。”
“她家早就家徒四壁了,否则也不至于卖身葬父啊,这可是要一辈子入奴籍的,永无翻身之日。”
“唉,若不是家里拮据,我还真想帮她一把。”
确实,李野草顺着他们的目光望过去时,一穿着素白丧服的干瘦女孩正跪在街边,脸色蜡黄,身板羸弱。
仿佛吹阵风,就能把她放倒。
看样貌和身板,和她家小溪差不多。
可小溪的脸蛋更圆润白嫩些,身高也比她多出了半个头。
女孩头上插着根枯萎的干草,空洞的眼神盯着人来人往的路面,怀里抱着一个木板。
歪歪扭扭的写着几个大字:卖身葬父。
二十文,就能把她买回家做奴隶?
李野草眉心微蹙。
没有丝毫犹豫,她向女孩走去。
女孩从天不亮就带着父亲被草席裹着的尸体到了路边,已然等了好几个时辰,期间水米未进,眼前一白一黑已经出现重影了。
可她却死死咬着唇,保持清醒,期待着哪位好心人出现。
蓦地,不知是不是幻觉,她冰凉的小手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与柔软。
“这些,够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