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子这个没心没肺的还在打呼噜,我踹了他一脚,他猛地睁开眼,刚要说话,我捂住了他的嘴。
“别出声。”
包子愣了一下,听见了楼下的敲门声。
我走到门口,把门开了一条缝,往外看。
走廊里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楼下传来值班室开门的声音,然后是老大爷的脚步声,拖着鞋,踢踢踏踏的走到大门口。
“谁啊?”
老大爷的声音,带着睡意。
外头有人说话,声音很低,听不清说什么?
然后是大门打开的声音,脚步声进来了,不止一个人。
我退回屋里,把门关好,链子扣上。
包子已经从床上下来了,光着脚站在地上,扫视四周,寻找合手的武器。
闫川把枕头底下的玉器拿出来,塞进贴身的口袋里。
楼下的脚步声上楼了,很稳,不急不慢。
木板楼梯被踩得咯吱咯吱响,一下一下,像是踩在心口上。
脚步声到了二楼,停了。
走廊里安静了几秒,然后脚步声又响了,朝我们这个方向走过来。
一步,两步,三步。
停在我们房间门口。
我站在门后,闫川站在窗户旁边,包子站在床尾,三个人谁都没动。
八爷从床头柜飞到行李架上,蹲在最高的地方,低头看着门口。
敲门声。
不重,三下,很有节奏。
我没出声。
又敲了三下。
“谁?”
“我姓曹。”
外头的人声音不高,但很清楚,带着点晋阳口音:“晋阳古董行的,听说几位朋友从津沽来,想认识认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