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到津沽的时候,已经快天黑了。
天气有些热了,车站外头的空气闷得人直冒汗。
包子背着那个大包,跟在我后头下了车,八爷蹲在我肩膀上,一路上没怎么说话,蔫头耷脑的,跟丢了魂似的。
“八爷,到地儿了。”
我用手指戳了戳它的脑袋。
八夜睁开一只眼,看了看四周,又闭上了。
“到了就到了,喊什么喊,爷又不是不认识。”
“你这一路都没说话,我以为你死了。”
“你死了爷都死不了。”
八爷嘟囔了一句,把头埋进翅膀里,不搭理我了。
我们打来了辆车回药王观。
车停在巷口,我付了车钱,推门进院子。
肖龙正坐在树下头晒太阳,手里捻着串珠子,听见动静,睁开眼。
“回来了?”
“回来了。”
我把包放在地上,一屁股坐在石凳上,累得不想动弹。
肖龙没问我们去了哪,也没问我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。
他就是这点好,不该问的从来不问。
八爷从我肩膀上飞起来,落在窗台上,蹲在那儿开始梳理羽毛,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包子把包往墙角一扔,去厨房舀了瓢水咕咚咕咚灌下去,抹了把嘴:“果子,接下来干嘛?”
“歇着。”
“歇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”
包子挠了挠头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了。
闫川耸耸肩,双手插兜,看着院子里的大树。
我们在药王观歇了两天。
头一天包子睡到中午才起来,起来吃了碗面,又回去接着睡。
八爷缓过来了,又开始跟包子拌嘴,一个在窗台上嘎嘎叫,一个在院子里骂骂咧咧,热闹的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