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光下山路空荡荡的,什么也没有。
树叶子还在哗啦啦的响,远处邙山的轮廓黑沉沉的,像一头趴着的巨兽。
“哪有人?”
八爷歪了歪脑袋:“爷明明感觉到了。”
闫川也回头看了一眼,没说话。
他走最后,如果真有人跟着,他应该能发现。
但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把手电筒攥紧了一些。
我们加快脚步,十来分钟就进了村。
村里的狗还在叫,有几条站在巷口,冲着村外的方向狂吠。
老刘喝了一声,那几条狗夹着尾巴跑了,但跑了几步又停下来,回头冲着村外叫。
老刘把院门关上,插上门闩,又从厨房端出一盆热水让我们洗脸洗手。
水是热的,毛巾是旧的但干净。
我洗了把脸,感觉精神了不少。
包子洗了手,又把手伸进盆里搓了搓,说手冷。
老刘说:“山里头的夜风,吹久了骨头疼,你们年轻,不觉得,到我这岁数就知道了。”
老刘给我们安排了两间房,他跟包子一间,我跟闫川一间。
八爷被安排在堂屋的梁上,它倒无所谓,找个地方就能睡。
老刘从柜子里翻出两床被子,被面是那种老式的碎花布,被芯是棉花的,压的实实的,有点沉,但盖着暖和。
我和闫川躺下,关了灯。
屋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,窗户纸糊的,月光透不进来。
外头狗叫的声音渐渐小了,偶尔有一两声,像是在梦里叫的。
闫川在黑暗中开口:“果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个声音,你听出来了吗?”
我沉默了一下:“听出来了。”
“不是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