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开始什么也没听见,只有风吹过山梁的声音,呜呜的,像是有人在远处叹气。
过了一会儿,风停了,山里安静下来,安静的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然后我听见了。
不是风。
是另一种声音。
从山里头传出来的,低沉的,持续的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个巨大的海螺。
那声音不刺耳,但穿透力特别强,像是直接钻进脑子里,在颅腔里回荡。
呜呜……呜呜……
包子在后头咽了口唾沫:“这是什么声音?”
老刘的脸色更难看了:“就是这个声,你们听见了吧?我没骗你们。”
“没骗,继续走。”
老刘犹豫了一下,转过身继续走。
但他走的很慢,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的,像是在踩地雷。
我跟着他,脑子里在分析那个声音。
不是风。
风的声音是连续的,均匀的,但这个声音有起伏,有时高有时低,有时长有时短。
像是空气被挤压着,从某个狭窄的通道里挤出来,一松一紧,一松一紧。
如果是地下有空腔,风从裂缝灌进去,再从另一个裂缝挤出来,确实会发出这种声音。
空腔越大,通道越窄,声音就越低沉。
这说明,这山里头,有地方是空的。
又走了十来分钟,路没了。
面前是一片乱石坡,大大小小的石头从山顶铺到山脚,像是谁从山上倒了一车碎石。
老刘停下来,用手电筒照着前面:“到了。”
“到哪儿了?”
“那片闹鬼的地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