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车咣当咣当的开着,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了山。
快到洛邑的时候,我掏出手机给吴老二发了个短信:“下午到。”
没多久,他回了三个字:“出站口。”
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看,包子凑过来:“吴叔说啥了?”
“让咱们出站口等着。”
“就这八个字?”
“这四个字。”
包子嘟囔着:“短信按条收钱的,就不能多发几个字。”
我笑了一下,把手机收起来。
到了洛邑站,我们跟着人流往外走。
出站口乱哄哄的接站的人举着牌子拉客的司机喊着偃师,巩义,少林寺。
我踮着脚在人群里找,没看见吴老二。
包子也四处张望:“吴叔在哪儿呢?”
“不知道。”
正找着,一个黑乎乎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,不偏不倚,正好落在包子脑袋上。
包子嗷一嗓子,伸手一摸,黏糊糊的。
“我操!鸟屎!”
头顶传来一个尖利的声音,幸灾乐祸的:“该!谁让你不戴帽子!”
我抬头一看,八爷正站在出站口的铁架子上,歪着脑袋,嘴一张一合:“傻了吧?爷教你个乖,出门要戴帽!”
包子气的脸都绿了:“傻鸟!我跟你没完!”
八爷扑棱着翅膀飞到更高的架子上,继续叨叨:“没完没了的多了,你算老几?”
我哭笑不得,冲八爷招招手:“行了,八爷,别闹了,老吴呢?”
八爷歪着头,声音突然低了八度,居然有点不好意思的味:“小子,你……真出来了?”
“出来了。”
它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然后扯着嗓子喊:“吴老二!人到了!快点!磨蹭什么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