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头眯着眼想了半天。
“后头……后头好像是有一条,叫啥来着……”
旁边一个穿棉袄的老头突然开口:“小道子。”
我们同时看他。
那老头瘦瘦的,脸上皱纹很深,眼睛有点浑浊,但说话还挺清楚。
“小道子,我记得。我小时候就在那片玩儿,铃铛阁后面就是小道子,窄的很,两边都是墙,走进去阴凉凉的。”
我心里一喜。
“那大爷,小道子尽头是啥?”
瘦老头想了想。
“尽头……是个院子。”
“院子?”
“嗯,一个小院,门口有两级台阶,院子里有棵树。”
我和包子对视一眼。
“树?啥树?”
瘦老头眯着眼,好像在想。
“槐树,一棵歪脖子槐树,长得挺大,夏天的时候,半边院子都是树荫。包子激动得差点跳起来。”
我按住他,继续问:“大爷,那院子现在还在不?”
瘦老头摇摇头。
“早没了,拆了盖楼了。那棵槐树也被砍了,我亲眼看见的。”
包子脸上的笑僵住了。
“砍了?”
“嗯,盖楼之前砍的。”
瘦老头说:“那树太大,挡着施工,就砍了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“砍的时候,有没有挖树根?”
瘦老头看着我,眼神有点奇怪。
“你问这干嘛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