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始还好,出了津沽地界,车里渐渐热闹起来。
前头有个大爷,上车就开始脱鞋,脱完鞋,把脚往座位上一盘,那股味儿,顺着过道就飘过来了。
包子捂住鼻子,脸皱成一团。
“我操,什么味儿?”
我憋着气,指了指前头。
包子探头看了一眼,脸都绿了。
“大爷,您能把鞋穿上不?”
那大爷回头看了他一眼,慢悠悠的说:“小伙子,你不懂,穿鞋捂脚,捂脚臭,臭了更难受。”
包子张了张嘴,愣是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我在旁边憋着笑。
包子扭头看我,一脸生无可恋。
“果子,咱们换个座吧。”
“换哪?后头?”
后头更惨,有个大哥正抱着个编织袋,袋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,一股子咸鱼味。
包子闻了闻,认命的缩回座位上,把外套脱下来捂在脸上。
火车继续开着,晃晃悠悠的。
前头大爷的脚味,后头大哥的咸鱼味,中间还夹杂着小孩哭闹的声音,热闹的很。
包子闷声闷气的说:“果子,我后悔了。”
我笑了:“后悔也晚了。”
火车开了六个多钟头,天已经黑完全黑了,终于到了曹州了。
下了车,包子深吸一口气,跟刚出狱似的。
“可算到了。”
我看了看四周,曹州汽车站还是老样子,乱糟糟的,到处都是拉客的摩的和小旅馆的人。
“走吧,先找个地方住下,明天去村里。”
第二天一早,我俩坐上去镇里的班车,又从镇里租了个摩的,七拐八绕的往村里去。
路不好走,全是土路坑坑洼洼的,摩的师傅技术好,左躲右闪,愣是没把我们颠下去。
包子在后头抓着我的衣服,脸都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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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果子,还有多远?”
“快了。”
摩的师傅回头说:“再有二十分钟,你们那村偏,路不好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