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拍了拍我肩膀,转身走了。
走了几步,回头冲我挥手:“吴果老弟,后会有期!”
我站在那儿,看着他消失在人群中。
街上人来人往,车水马龙,到处都是嘈杂的声音。
卖包子的吆喝声,自行车铃铛声,汽车喇叭声,小贩讨价还价的声音……
我站在人群中间,跟个傻子似的。
恍恍惚惚的,好像做了场大梦。
疯人院,高墙,铁门,胡主任……那些事那些人,跟放电影似的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暖风吹在身上,精神舒坦。
是真的。
不是梦。
我深吸一口气,去车站,回津沽。
长途汽车在颠簸。
我坐在靠窗的位置,脑子抵着玻璃,外头的麦子地一片一片往后退。四月份的华北平原,地里的冬小麦已经返青,绿油油的,看着就让人心里舒坦。
但我舒坦不起来。
脑子跟过电影似的,一幕一幕往外蹦。
昆仑圣墟。
那场大战。
我闭上眼还能看见那些画面。
孙耀福那张扭曲的脸,娇子阴森森的笑,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光。
灵犀蛊和玄阴蛊在我身体里折腾的感觉,我还记得清清楚楚。那种滋味,就跟有两股气在血管里打架似的,一会冷的要命,一会热的冒汗,整个人都不是自己的。
但我更记得的,是我失去意识之前的最后一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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包子和沈昭棠。
娇子一掌拍过去,他整个人就跟断线的风筝似的,飞出去好几米,砸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沈昭棠……
我想起她那张脸。
清冷的,寡淡的,永远跟没事人似的,但那天,我看见他眼里有东西。
是害怕。
她也会害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