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你是梁婆子派来的?”
我心里一震。
他怎么知道梁婆子?
我压低声音: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下来的?”
我想了想,决定不能跟这帮老家伙讲实话。
“我自己找下来的。”
门后面大笑起来,那笑声在黑暗里回荡,像夜枭,又像哭声。
“自己找下来的?有意思,几十年了,头一回有人自己找下来。”
我听着,手心开始冒汗。
“您是谁?”
他没回答。
反问我:“你知道这后面是什么地方吗?”
“第七疯人院的地下第三层。”
“对。你知道第三层关的是什么人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老江湖。”
他笑了:“老江湖?也算是吧,但更准确的说,是那些不该死,又不能放的人。”
我心里一动。
“那您……”
“我?我是第一个被关进来的。”
第一个?
那岂不是……
“您是柳青山?”
静。
死一般的寂静。
过了好久好久,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,他才开口。
“你认识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