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又关上了。
小周走回来,冲我耸耸肩:“就这脾气,别介意。”
我点点头,回房间了。
躺床上,我盯着天花板,等着。
今晚会不会好点?
不知道。
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
又开始了。
我翻了个身,用枕头捂住耳朵。
还是那动静,跟拉风箱似的,一声接一声。
但仔细听,好像比昨晚稍微轻了点。
也许是心理作用。
咳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
我闭上眼,强迫自己睡。
不知过了多久,咳嗽声慢慢停了。
我迷迷糊糊正要睡着,突然听见一个声音。
很轻,但很清楚。
是从隔壁传来的。
“小家伙,睡了吗?”
我浑身一僵。
谁?
他声音苍老,沙哑,像砂纸磨过铁皮,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隔着墙穿过来。
我没动,也没出声。
过了一会儿,那声音又响起。
“我知道你没睡,咳成这样,谁能睡着?”
我还是没动。
“要是你送的?”
我犹豫了一下,轻轻嗯了一声。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传来一声轻笑。
那笑声很奇怪,说不出的古怪,像是很久没笑过的人,突然想起了怎么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