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几十年过去了,哪有什么爱恨?”
他说:“大家选择不同而已,他选了他的路,我选了我的路,结果他走出来了,我走进来了,就这么回事。”
我听着,没说话。
她
他继续说:“况且柳门在他手里并没没落,好像真比我弄的好,这就够了。柳门不是我一个人的柳门,是师父传下来的,只要它还在,在谁手里都一样。”
他说的很平淡,但我听出了一点东西。
不是不恨,是想通了。
几十年关在这里,想不通也得想通。
沉默了一会儿,我又问:“以前的江湖,是什么样的?”
他抬头看天。
太阳照在他脸上,皱纹一道一道的,像干裂的老树皮。
他眯着眼,像是在追忆,又像是在做梦。
“以前的江湖啊……”
他缓缓开口。
“那会没有手机,没有监控,没有现在这些乱七八糟的高科技。出门办事,靠的是两条腿,一张嘴,还有手里的家伙。”
“江湖上的人,三教九流,五花八门。分内八门和外八门,内八门是正经行当,外八门是偏门生意。”
和竖起耳朵。
“内八门,说的是医,卜,星,相,僧,道,琴,棋。这些人是明面上的,开馆子做生意,跟普通老百姓打交道。但你别以为他们就是普通人。医门的,手里有祖传秘方,能活人也能死人。卜门的,会看相算命,说的准不准另说,但嘴皮子功夫绝对一流。星门的,观天象测风水,给大户人家看阴宅阳宅,进进出出的都是有钱人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说:“相门的,就是唱戏说书的,我们柳门最早就是混相门的。僧门道门不用解释,和尚道士,看着吃斋念佛,其实也有自己的门道。琴门棋门的,看着风雅,但能在那个圈子里混出名堂的,没一个简单。”
我听着,有点入神。
我问:“外八门呢。”
他嘿嘿笑了两声。
“外八门,才是真正走江湖的。”
“盗门,索门,丐门,千门,蛊门,机关门,神调门,红手绢。这八门,干的都是偏门生意,见不得光。”
“盗门,就是贼,偷东西的。但盗门也分好几等,最低等的是剪绺的,就是小偷小摸。上等的是翻高头的,入室盗窃,专挑有钱人下手。还有更高明的,叫闯窑堂,白天进去偷,靠的是胆子和眼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