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爬?”
我想了想:“今天晚上。”
他盯着我看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疯了?”
“没疯。白天不行,容易被看见。晚上大家都睡了,看护也不会一直盯着楼后面。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那你小心。”
“嗯。”
他把砖塞回去。
我躺在床上,等着。
等到后半夜,走廊里彻底安静了,我爬起来,把床单撕成条,拧成一股绳,绑在衣服上。
然后打开窗户。
冷风灌进来,我打了个哆嗦。
探出脑袋往下看。
三楼,离地面七八米。
排水管在窗户左边一米远的地方,铁皮的,锈得发红,但看着还挺结实。
我深吸一口气,爬出窗户,踩在窗沿上。
手扒着墙,一点一点往左边挪。
脚底下是空的,七八米下面就是地面。
我不敢往下看,盯着管子,一点一点挪。
挪到管子跟前,伸手抱住。
铁的,冰凉,硌手。
我抱紧了,试了试承重。
还行,没晃。
然后开始往下滑。
不是往下爬,是往下滑,一点一点松手,让身体往下坠。
滑了大概两米,我踩到一个东西。
是管子的接口,凸出来一块,正好能站人。
我停下来,喘口气。
抬头看看上面,窗户已经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