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白轨迹追上那道火光,从炎狱城主的后颈掠过。
火光戛然而止。
炎狱城主的身体借着惯性又飞出了数十里,然后从中间无声裂开。
銮驾中,玄金域主面色铁青。
他的右手按在銮驾内一个暗格上,暗格中,封存着另一件与裂天战斧同源之物。
他终究没有打开暗格,他不敢。
他怕一旦放出那东西的气息,祭坛上的刀灵会彻底失控。
他当机立断,放弃銮驾,放弃所有护卫,放弃黑岩与炎狱两位城主的残骸。
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转身便逃。
长刀没有追。
它只是缓缓从祭坛上浮起,刀身上的暗红纹路,如同一只刚刚苏醒的眼睛。
那只眼睛望向玄金域主逃离的方向,似乎在辨认什么。
然后刀身一震,撕裂空间,没入黑暗之中。
片刻之后。
祭坛周围的黑暗中,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
一个身影缓缓走出。
是玄金域主手下,那数百名帝境护卫中的一员。
他的身体完好无损。
但双眼空洞无神,瞳孔深处燃烧着两簇冰冷的灰白火焰。
他走到祭坛前,单膝跪下。
然后站起身,朝着长刀消失的方向,迈出僵硬的步伐。
一个接一个。
那些被斩杀的帝境护卫,全部从地上爬起。
切口平滑的断面上涌出灰白色的丝线,将分离的身体重新缝合。
缝合后的躯体动作僵硬而沉默,眼中燃烧着相同的灰白火焰。
他们整齐地转身,追随着那道消失的刀光,向禁忌之地更深处走去。